
笔锋,是文字最后的骨头
上个月在琉璃厂瞎逛,钻进一家不起眼的画廊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我停住了。笔锋凌厉得像一把小刀,每一笔都像在宣纸表面剖开一道口子。我盯着那根线条,突然想到一个词:刮骨。那幅字是一个朋友写的吗?不是。我根本不认识那位作者。但那一刻,我觉得我认识他—...

上个月在琉璃厂瞎逛,钻进一家不起眼的画廊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我停住了。笔锋凌厉得像一把小刀,每一笔都像在宣纸表面剖开一道口子。我盯着那根线条,突然想到一个词:刮骨。那幅字是一个朋友写的吗?不是。我根本不认识那位作者。但那一刻,我觉得我认识他—...

砚台这东西,说白了就是块石头。但中国文人偏偏在上面寄托了太多东西——权力、审美、甚至整个宇宙观。你信不信?反正我信。 小时候练毛笔字,老师总说“端砚发墨好”,我当时只觉得那玩意沉甸甸的,压得手腕酸疼。现在想想,那其实就是块青花石,粗糙得很。...

墨这种东西,说穿了就是碳粉加水。可你拿它写几个字,它就成了你心里那点事儿。我小时候学书法,最烦研墨,磨得手酸,大人却说这叫“养性”。后来才明白,你急,墨就急,你稳,墨才稳。就这么个东西,愣是陪了中国文人两千年。 古人说“无墨不成书”,但墨的...

说实话,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一根麻绳了。直到上个月回老家,看见父亲用一截麻绳捆扎新割的稻草,那种熟悉的植物气味一下子涌上来。麻绳这东西,太普通了,普通到你不觉得它值得被讨论。但真要掰扯起来,它身上藏着一个工业时代的缩影。也是乡村的,是海港...

说实话,我第一次对织布产生兴趣,是因为一台老掉牙的木织机。那是我外婆留下的,在阁楼里蒙尘了二十年。我把它搬下来,擦干净,试着穿上经线,结果整整一个下午都在跟蚕丝较劲。那种挫败感,比写代码难多了。 织布这件事,说穿了很简单。把纵向的经线和横向...

说实话,在真正拿起绣绷之前,我对刺绣的全部认知,几乎都停留在旅游景点的纪念品柜台。那些批量生产的自动运针“刺绣”,其实只能算印花加车线。直到某个百无聊赖的周末,我在自家储物柜深处翻出一卷陈年丝线,才萌生了一个有点不知死活的念头:自己试试。 ...

蜡染,我头一回见是在贵州苗寨。那会儿不懂,以为就是蓝底白花。直到自己上手,烧蜡、画蜡、下染缸,才明白这玩意儿有多折腾。但折腾完,你看着那块布,又觉得什么都值了。 其实蜡染古已有之,唐朝人的屏风上就有蜡染的痕迹。后来中原渐渐失传,倒是在西南的...

竹编这东西,我最早是在外婆家见过的。那时候厨房角落里堆着几个竹篮,用来装洗好的菜,还有个大竹匾,晒萝卜干用。外婆说,这些是村子里篾匠做的,能用几十年。我摸着那光滑的竹边,觉得奇怪,一根根竹子怎么就能变成这样?后来长大了,才知道这叫竹编,而且...

工作室里飘着一股松脂和尘土混合的气味。手里的凿子刚磨完,刃口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说实话,木雕这行当,急不得。你越是想让它变成什么样子,它就越要跟你拧着来。 上个月我在一块老榆木上刻一只鹰的翅膀,刻到第三层羽毛的时候,突然遇上一截硬疖,刀子打滑...

你有没有盯着一个瓷碗发呆过?那层光润的釉下,藏着火的性格——暴烈、温柔、偏执,还有一点随机性。我反正是着迷过。玩瓷十年,越玩越觉得,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‘工艺美术’,而是一段人与自然的极限拉扯。 先说个老生常谈吧:陶和瓷,根本是两码事。陶是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