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又梦见牙齿一颗颗脱落,满嘴血腥味,醒来后还下意识舔了舔牙床。妈的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我一边刷牙一边想——这到底算不算噩梦?说实话,不疼,但那种真实的失控感让人一上午都后背发凉。梦啊,真是个不讲道理的玩意儿。
弗洛伊德那套,过时了吗?
一百多年前,老弗爷一本《梦的解析》炸了锅。他说梦是“愿望的达成”,是潜意识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,借着黑夜偷偷溜出来。听起来很性感,对吧?可你要是真信了,那梦见被追杀就是你想被杀?梦见裸体就是暴露狂?——我一个朋友愤愤不平地说:我梦见考试迟到,可我早毕业十年了! 弗洛伊德太爱往“性”和“童年”上扯,现代神经科学已经把他那套烟斗梦理论驳得体无完肤。但你不能否认,他第一个把梦带进了客厅,让我们开始琢磨自己脑子里那间黑屋子。不过话说回来,要真是所有梦都映射童年创伤,那三岁前的事我们自己都不记得,梦从哪儿弄的素材?

大脑的夜间放映厅:REM睡眠
后来科学家把电极往人脑袋上一贴,发现了REM——快速眼动睡眠。这时候大脑跟开了锅一样,神经元噼里啪啦放电,比醒着还忙。可身体却像被抽了骨头,完全瘫软。有人说这是为了防止你演出来,真去跳楼。梦多半就发生在这个阶段,画面离奇,逻辑喂狗。最新研究更倾向认为,梦是记忆整合的过程——白天攒了一堆信息垃圾,夜里大脑开始归档,这边剪进去一段,那边贴错一个标签,就变成了大猫开着你的车去买牛奶。而清醒时压抑的情绪,比如对老板的怒火,可能跑到梦里塑造成一只咆哮的狮子。有意思的是,如果你在REM阶段被叫醒,十有八九能清楚记得梦的内容;要是慢波睡眠里被吵醒,往往只剩一片空白。我试过,闹钟响时正在梦里吃火锅,醒了还记得蘸料配方——芝麻酱 豆腐乳 韭花,绝了。

清醒梦:我在梦里知道自己在做梦
大概十年前,我第一次体验清醒梦。还是在那个永远找不到出口的教学楼里,突然间灵光一闪——等等,我不是已经毕业了吗?然后看着墙上的钟,数字在跳,完全不对劲。那一刻我知道,我在做梦。你猜我干了什么?没有飞,没有变出法拉利,而是蹲下来摸了摸地砖,冰凉粗糙,跟真的一样。太震撼了。从那以后,我断断续续练过一些技巧:白天多问自己“这是不是梦”、看双手会不会变形、捏鼻子还能不能呼吸。成功率不高,但一旦成功,那种掌控感——啧啧。网上有人说清醒梦影响睡眠质量,我举双手同意。每次从清醒梦里醒来,累得跟没睡似的。但为了那几分钟上帝模式,值了。
为什么我们转身就忘了梦?
梦里跌宕起伏,醒来忘掉大半,多不甘心。科学研究说,这是因为睡眠时负责记忆的海马体还没完全上班,而负责逻辑的前额叶也关着——所以梦既荒诞又记不住。有个简单训练:醒来的前两分钟别动,别睁眼,拼命回想。我试过这招,果然多记住几个片段,但代价是睡回笼觉的时候那些片段又变成了新的梦,套娃一样。而且,如果这时候转头看了手机,强光一刺激,残存的梦像被橡皮擦抹过,干干净净。气不气人。

噩梦的馈赠

没人喜欢噩梦。心脏狂跳,满头大汗,睁眼后还要确认半天卧室里有没有鬼。可心理学家说,噩梦其实是情绪调节的模拟训练。你在梦里面对最深的恐惧,又在醒来时知道一切安全,久而久之,现实中的抗压能力会变强。听上去是不是有点鸡汤?但我自己经历过一段低谷期,每天梦到被淹死、被抛弃,后来生活好转,那些梦竟消失了。或许大脑就是这样,在夜里替我们排练着白天的崩溃,好让我们不至于真的崩掉。另一个冷知识: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患者的噩梦,是大脑卡在了重播里,无法完成情绪处理。所以偶尔做噩梦,或许反而是心理健康的标志。
说到底,梦究竟是什么?科学还在猜。有人说是垃圾回收,有人说是虚拟现实预演,还有人坚持那是平行世界的裂缝——最后这个我不信,但听着带劲。昨晚那口脱落的牙,也许只是白天喝了咖啡,牙隐隐作痛,大脑编了个故事。没准,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