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这种生物,根本就是个时间旅行者
说实话,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蝉能活那么久。十七年。对,十七年。美国有一种周期蝉,在地下待十七年才爬出来。但它们露头的时间,只有短短几周。这算什么人生?哦不,蝉生。想想都憋屈。但换个角度,它们躲在地下吸树根的汁液,避开天敌,等时机合适了,齐刷刷破土而出——这简直就是一场策划精密的起义。
那声音,你以为那么简单?
蝉鸣不是瞎叫。仔细听,你能分出好几种。有的像电锯,一直“滋滋滋滋滋”;有的像警报,“呜嘤呜嘤”起伏;还有那种最经典的,“知了——”,拖长了声。我查过资料,只有雄蝉会叫,为了勾搭雌蝉。它们的发声器在腹部,两块盖板下面有鼓膜,肌肉一拉,鼓膜震动,声音经过共鸣腔放大。知道吗?有些蝉的叫声能超过120分贝,等于喷气式飞机起飞。想想离你耳朵那么近,简直可怕。 但雌蝉不一样。它们沉默。默默听完“演唱会”,选个最响的男友。这择偶标准也太简单粗暴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做只蝉可能更好,不用买房子,不用看丈母娘脸色,唱首歌就行。对吧?
文人墨客爱蝉,爱的到底是什么
人类就爱赋予意义。蝉在古诗词里,代表高洁,因为它“饮露而不食”。魏晋的曹植写过《蝉赋》,唐朝的虞世南有“居高声自远,非是藉秋风”。好笑的是,现代科学告诉我们,蝉的嘴巴是一根刺吸式口器,扎进树皮喝汁水,才不是什么只饮清露。古人看到蝉停在树上,就以为它在喝露水。一厢情愿。 不过也得承认,这种误解挺浪漫。文人听蝉鸣,听出悲凉——“寒蝉凄切”,柳永的词。可夏天正热的时候,蝉明明叫得欢,哪有凄意?大概是人自己心里凉,借蝉说愁。我试过一次,傍晚雨刚停,空气湿漉漉的,忽然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蝉鸣,那一刻,还真有点惆怅。可能不是蝉的问题,是心境。 说到心境,蝉鸣总让我想起童年。以前没空调,夏天就搬竹床在院子里睡。头顶是星空,耳边是蝉唱。偶尔有萤火虫飘过,大人摇着蒲扇讲些老故事。现在城里听不到蝉鸣了,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偶尔公园里听到一声,竟像捡到宝。可那些蝉,是不是也少了?农药、水泥地,它们钻不出来吧。我特意查了,确实,城市化让蝉的数量在下降。但乡下还多。去年去山里徒步,那蝉鸣简直排山倒海,震得我头皮发麻。同行的朋友说吵死了,我却笑着录了一段。人啊,真是奇怪的动物。拥有的时候嫌烦,失去了又想念。
捉蝉,那些傻里傻气的童年

白噪音还是烦人?现代人的矛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