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注意到倒影
那还是我五六岁的事儿。刚下过一场暴雨,院子里坑坑洼洼。我蹲在一个水坑边,突然——吓,里面有个倒立的我,还有一大片蓝得发紫的天。我伸手去摸,水纹荡开,那个世界碎了。几秒后又复原。我愣着,心想,这倒影是活的吗?说实话,那种恍惚感,几十年了还粘在记忆里。
摄影师的倒影把戏
我爱上摄影之后,倒影简直成了强迫症。每到一处,先找水:湖、河、雨后积水,甚至手机屏幕——都能玩。有一次,为了拍故宫角楼的倒影,凌晨四点我就蹲在筒子河边,架好三脚架。结果——起风了!水面皱得像老太太的脸,气得我差点把相机扔进河里。还有一次,好不容易等到风停,一个晨跑的大爷踩进水里,啪,倒影又没了。那种懊恼,不玩摄影的人不懂。
镜像里的我,是真实的我吗?
每天早上刮胡子,我都和镜子里那家伙对视。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——除了左右颠倒。可就是这个左右颠倒,引发过多少哲学口水。拉康那个镜像阶段说,婴儿第一次在镜子里认出自己,其实是一次误认:他把一个影像当成了“我”。从此自我认同就建立在幻象上。啧,够残酷的。我有时候盯着镜子,越看越陌生,特别是失眠后的凌晨——那个倒影,像在嘲笑我这个肉身。 其实镜子就是一块涂了金属的玻璃,倒影和你,永远隔着一层。照片也是,但照片不左右颠倒,所以别人眼中的你,其实不是你熟悉的镜中倒影。想到这个,我就觉得每个人对自己外貌的认知,都带着一点天生的扭曲,挺荒诞的。倒影与真相的博弈
纳西索斯那个倒霉蛋,就是被倒影坑死的。他爱上水中的自己,最后变成水仙花。听起来凄美,但我总觉得他太蠢——对吧?可转头一想,谁没对着倒影自恋过?用手机前置镜头时,我们都在检查那个左右颠倒的自我。发朋友圈前,还要加滤镜——那个精心修过的头像,不就是新时代的纳西索斯之影吗?
文学与雨夜的倒影

雨好像停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