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三点,我手机屏幕还亮着。微信里躺着两千多个联系人。朋友圈刷了一遍又一遍,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。这种感觉,你有过吗?就像待在一座透明的孤岛上,四周全是海水,看得见对岸的灯火,怎么喊也没人能听见。
说实话,我挺享受独处的。一个人看书,听音乐,甚至发呆。但有些时候,那种突如其来的孤立感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很矛盾。我们这代人,手机从不离手,却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开口了。对吧?
一个人的狂欢
大家好像都在忙着构建自己的小世界。养猫,做饭,搞手工,打游戏……看上去挺热闹的。可所有这些,终究是和自己玩。我也一样。上周我试着自己做葱油拌面,照着视频一步步来,最后居然意外地好吃——那一刻我是真的开心。然而开心完,看着锅里剩下的面,突然觉得有点浪费,连个分享的人都没有。是孤独吗?也许是,也许只是一种说不清的失落。有一次朋友约我吃饭,我犹豫了半天最后找了个借口推了。为什么?因为出门要洗头,要换衣服,要在饭桌上费力找话题。想想就累。在岛上待久了,连出海打渔的力气都丧失了。
这种“自愿式孤岛”,多多少少带着点自嘲和无奈。我们一边喊着没人懂我,一边又拒绝让别人靠近。长句和短句交错?是的,就像生活,有时候激昂得像个演讲家,有时候沉默得像个哑巴。

社会学家鲍曼提过“液态现代性”,说人际关系变得流动、脆弱。(那些大词我都快忘了,大学时囫囵吞枣读的。)但现实就是这样,谁都不想投入太多,怕受伤,怕麻烦。可我们又渴望确定的温暖。这真是个死结。我有个同事,每天下班回家就和Siri聊天,他说至少Siri不会跟他吵架。悲哀吗?有点。可笑吗?也有一点。
算法的墙
如果说个人选择是主动建岛,那算法就是在我们岛屿周围竖起透明的玻璃墙。我们在网上看到的一切,都是被精准投喂的。喜欢猫?满屏都是猫。讨厌某个明星?保证你看不到他。信息茧房这个词已经烂大街了,但它每天都在发生。它让我们误以为,自己所见的这小片海域,就是整个海洋。

更糟的是,算法还鼓励对立。你只要点开一个争论的帖子,接下来就会被推送更多情绪化的内容。于是阵营越来越分明,骂战越来越激烈。大家躲在各自的岛上,朝对面扔石头。扔完了,退回自己的舒适区,继续刷短视频。爽吗?当时爽。然后呢?更空虚。我试过关掉个性化推荐一周,结果发现自己像个断网原始人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依赖,已经深入骨髓。
前阵子看到一个词,叫“网络巴尔干化”。瘆人。我花了一个下午去查,大致是说网络空间分裂成一小块一小块,彼此仇视,互不理解。真是这样。现在网上任何一个话题都能撕起来,甜粽咸粽都能争上三天。为什么?因为每个人只相信自己那座岛上产出的东西。
重建附近
所以怎么办?我也没想出什么好答案。但我开始试着做一些很小的事。比如买菜的时候,跟摊主多聊两句。原来那个卖菜的大叔以前是开货车的,他跟我说现在菜价涨得凶,自己赚不了几个钱。那一刻,我感觉那堵墙薄了一点。

项飙老师提出过“附近的消失”,我觉得击中要害。我们关注全球新闻,追海外剧,却不知道隔壁住着谁。恢复附近,可能就是走出孤岛的第一步吧。不用多远,下楼,跟保安打个招呼,或者参加一次社区活动——尽管这些活动通常组织得很烂。上次我去了小区的二手交换市集,拿一本旧书换了一盆多肉。那个多肉现在已经长歪了,但每次看到它,就想起那天认识的楼下女孩。我们至今没加微信,但路上遇见会笑一下。就……挺暖的。
当然,这些尝试不是每次都成功。有时候主动搭话会被当成神经病。对方眼神里写着“你想干嘛”。尴尬得想原地消失。不过算了,不计较,对吧?毕竟我们都是在孤岛上待久了的人,突然有人划船过来,第一反应总是警惕。可以理解。
最后想说,孤岛状态或许会一直存在。它不完全坏,也不完全好。我们需要自己的空间,也需要偶尔的桥梁。关键是,别让墙长得太高,别把桥全拆了。
我还在学着造桥。笨手笨脚的,但至少没放弃。你觉得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