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杂技不是耍猴戏

身体是工具,也是祭品
杂技演员的身体,是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。同时,也是损耗最快的消耗品。一个朋友,练柔术的,25岁腰椎间盘突出,医生说再练就可能瘫痪。她停了半年,又回去了。“不练,我会死。”她说。不是真的会死,是那种无所事事的空虚能杀死她。这种极致的投入,你能理解吗?我不能。但敬佩。 他们身体的每一块肌肉,都是为了某个动作长的。倒立的时候,手指要像树根一样扎进地板;顶碗的时候,脖子要稳得像焊住了。可这些在我们普通人看来反人类的姿态,在他们那里只是日常。真的,我看过一张照片,一个杂技演员的手——指节粗大,掌心全是硬茧,虎口裂着口子,缠着胶布。那不是手,是工具。
当杂技遇到现代剧场:惊艳还是变味?
说到现代杂技,不得不提太阳马戏团。他们把杂技做成了豪华大秀,声光电,剧情,服装,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票价贵得离谱,但场场爆满。我看过《KA》,那个舞台能竖起来,演员在上面跑酷打斗,确实震撼。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后来想明白了——少了街头的那股尘土味。就是那种,你拿个破碗,我翻个跟头,给钱就演的那种生猛。当然,时代在变,杂技也得进化,对吧?总不能永远土得掉渣。只是有时候,舞台太炫,反而把人的那部分给淹没了。 国内也有很多尝试。某省杂技团搞了个什么“穿越剧”杂技,又是投影又是烟雾,结果一个演员在烟里差点没接住抛起的草帽——因为看不清。这就有点搞笑了。炫技不是炫设备,对吧?用最简单的道具做出最不可思议的动作,才是杂技的魂。比如一根绳子,一根竹竿,在高手那里,能玩出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