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六,我准备做一道经典的蒜蓉西兰花。打开冰箱——见鬼,上次用剩的半头蒜居然发芽了。绿油油的,像个微缩盆景。没办法,剥开外皮,切掉芽芯,那股熟悉的辛辣味直接冲进鼻腔……
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说实话,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这玩意儿真是个矛盾体。爱它的人,恨不得每道菜都扔两瓣下去;恨它的人,闻到味道就皱眉头,更别提地铁里突然飘来的那股“仙气”——啧,分分钟社死。
蒜的资历,比你我老多了。早在古埃及,法老们就给修金字塔的奴隶配给大蒜,说是能增强体力。我没考证过,但好像真有这回事。古希腊运动员赛前嚼生蒜,大概相当于现在的红牛?不过话说回来,那种原始的辛辣,根本不是能量饮料能模仿的。前几年“蒜你狠”的时候,一斤蒜贵过一斤肉,我硬是省着吃,那段时间做的菜都缺了点魂。

炝锅的一刹那,灵魂炸裂

试过用橄榄油慢煎蒜片吗?那焦香的边缘,金黄酥脆,扔进意面里,比松子还出彩。但我最迷恋的,还是中式炝锅——锅烧到冒烟,油一滑,蒜末下去,‘滋啦’一声,香气四溢,整个厨房瞬间活了过来。没有这一下,很多菜就像丢了魂。炝锅,是中餐里最性感的瞬间之一。我有个朋友,不吃葱姜蒜,每次一起吃饭,她都自带饭菜。我总笑她错过了半个宇宙。
有些西餐不放蒜,简直不能忍。可有些菜,偏偏要靠生蒜提魂。比如蒜泥白肉,薄肉片裹着稠稠的蒜泥,送进嘴,辣气直冲天灵盖,紧接着是肉的丰腴,啧,一口入魂。
黑蒜的阴谋:当辛辣褪去,甜成迷药
几年前,朋友从日本带回一包黑蒜,神秘兮兮递给我。我看着那团黑黢黢的东西,心里直打鼓。撕开包装,咬一口——软糯,酸甜,像果脯,又带点发酵的醇厚。没有半点生蒜的攻击性。我愣了三秒,然后一口气吃了三颗。后来才知道,这玩意儿发酵几十天,大蒜素分解,糖分浓缩。难怪。现在国内也很多,我自己都做过,拿电饭煲保温,半个月,开盖那刻,满屋都是焦糖味。但没经验的人,很容易搞出一堆霉变垃圾,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

养生圈把黑蒜吹上天,什么抗氧化、增强免疫力。我信一半。但吃完大鱼大肉嚼两瓣,确实舒坦。至于抗癌,听听就好,别真当药吃。
大蒜与吸血鬼:一场跨越世纪的谣言是如何炼成的

以前的人到底多讨厌蒜,才会编出吸血鬼怕大蒜的梗?其实可能是因为蒜味重,吸血鬼(如果有)嗅觉灵敏,被熏得不敢靠近。东欧民间,大蒜挂门口辟邪,跟咱们挂艾草差不多。电影《诺斯费拉图》里,吸血鬼怕光怕十字架,也怕大蒜。现在看,荒诞又可爱。但现实里,谁不是吸血鬼?——吻那个刚吃了蒜的人,简直像在吸一整头蒜。反正我不干。
吃完蒜,我就是行走的蒜味恐怖分子。必须刷牙、漱口水、嚼茶叶,一条龙。否则女友拒绝靠近。但夏天在街边撸串,谁还管啊?一口肉一口蒜,再来口冰啤酒,痛快。至于社交?明天再说吧。
对了,今晚我打算做个蒜蓉生蚝。多放蒜。反正明天周末,不见人。啧,生活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