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穿过黑夜——我的第一次短波收听
那时我十一岁,爷爷从床底翻出一台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,木头壳子,暖黄色的调谐刻度像猫眼。傍晚六点,拧到短波,突然传出日本NHK的标准时间报时:“嘀、嘀、嘀——碰!”一个女声用中文说:“日本标准时间,晚上八点整。”我浑身鸡皮疙瘩。那声音穿过上千公里,穿过电离层,穿过黄昏的乌云,就这么钻进我的耳朵。 后来我才知道,短波靠电离层反射,白天和夜晚的效果天差地别。晚上,中波和短波能传得更远,欧洲、非洲、美洲……只要你肯熬夜,地球另一端的信号就像幽灵一样飘进来。但干扰也多,邻居的电动车充电器都能让整个波段变成刺耳的“呜呜”声。
那些消失的电台,和永不消逝的电波
2011年3月,BBC中文短波广播停播。我在广播爱好者论坛上看到消息,愣了半天。那个陪伴我无数夜晚的声音,说没就没了。后来是德国之声、法国国际广播……一个个都转向了网络。短波波段越来越安静,像一片被遗忘的墓地。偶尔翻翻老前辈写的《广播收听指南》,泛黄的书页里记录着密密麻麻的频率:17760、11945、9560……那些数字背后是曾经热闹非凡的国际空气。 不过话说回来,数字广播和网络电台确实没那种噪声的美感。有人管那叫“信噪比”,我偏觉得,没有杂音的广播就像没有皱纹的老奶奶——假。
为什么数字时代,还有人死守FM?

收音机改装:从矿石机到SDR
我初二那年,用父亲换下来的旧电话听筒里的磁铁,绕了几百圈漆包线,接上一个2AP9二极管,做了人生第一台矿石收音机。没电池,居然真能收到本地强台!虽然声音小得像蚊子,但那种成就感——啧啧。后来一发不可收拾,开始拆家里的电视天线放大器,自己做短波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