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搞错了,它们是动物
很多人以为珊瑚是植物,或者石头。其实它们是一群微小的腔肠动物,和海葵、水母是亲戚。单个珊瑚虫不过几毫米大,软软的,顶端有带刺胞的触手,捞浮游生物吃。但大多数造礁珊瑚,自己活不了。它们体内住着一种叫虫黄藻的微藻,靠光合作用提供90%以上的能量。珊瑚虫给藻类居所和养分,藻类给珊瑚色彩和糖分。这种共生关系精妙到令人发指——水温升高一度,藻类就会产生毒素,珊瑚虫不得不把它们赶出去。于是,珊瑚白了,在白化后的几周内就可能饿死。这像不像一场悲伤的离婚?单方面驱逐,然后双输。
一座水下城市,崩塌只需几度
珊瑚礁是海洋里的热带雨林,只占不到0.1%的海底面积,却养育了四分之一的海洋生物。五彩斑斓的鱼群,慢悠悠的海龟,伏击的章鱼,甚至鲨鱼。海参在沙地上蠕动,砗磲嵌在礁石里。一个健康的礁盘,声音就像下暴雨,全是噼里啪啦的虾蟹活动声——潜水时听到,会觉得特别有安全感。但白化后的礁石,安静得像坟墓。鱼走了,藻类疯长覆盖一切,最后只剩骨架被海浪侵蚀。整个过程可能就几个月。三十年潜水向导老陈说,过去珊瑚五颜六色,现在很多地方只剩“灰色地毯”。他叹气:“你们年轻人以后看啥啊?” 这话扎心。珊瑚礁也是护岸的天然屏障,它能削弱97%的波浪能量。没了它,风暴潮直扑海岸,小岛国首当其冲。更何况,几亿人的蛋白质直接依赖礁鱼。垮掉的不只是风景,是饭碗,是家园。
绝望里,还有人在种珊瑚

最后的霓虹,值得我们看看
有时候我觉得,珊瑚可能是地球的第一批原住民。它们存在了五亿年,比恐龙早,经历过五次大灭绝都挺过来了。现在第六次,因为我们。但它们也在进化,有些珊瑚已经表现出轻微的热耐受。生命会找到出路——不过代价可能是不包括人类。我计划明年再去次帕劳,赶在更多珊瑚白化之前。朋友笑我搞末日旅行,但我想记住它们活着的样子。海水有腐蚀性,记忆很快模糊,但至少照片能留下来,告诉后来人:嘿,这片海曾经绚烂如焰火,不是冰冷的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