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是个迷惑性的季节。它一边让你想裹紧羽绒服,一边又诱惑你露出点个性。我每天出门前,经常在“戴围巾好麻烦”和“不戴围巾又觉得脖子漏风”之间挣扎。最后,围巾总是赢了。你说它是配饰还是功能品?反正,它站在你脖子上,不说话,却决定了你今天的气场。有时候,一条围巾比你的表情还诚实。
一条围巾的前世今生,藏着多少荒唐
围巾的起源,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是古代罗马人用来擦汗的“sudarium”。到了汉代,中国也有类似的“巾”,但那时候讲究的是一块帕子。真正把围巾变成“装饰”,要归功于17世纪的法国贵族。他们喜欢在脖子上系一条蕾丝领饰,那是身份的标志,不是温度。不过,中国唐代的披帛其实是绕肩搭在臂上,也算是围巾的一种远亲,只是那时候没人往脖子上缠。
而到了工业革命时期,俄罗斯的童工们在严寒中为矿区工人织粗毛围巾,那是真正的保暖需求。再后来,20世纪的电影银幕上,侦探和大使们总是把大衣领竖起来,让围巾的一头垂在肩上,那种姿态,简直是一种浪漫的宣言。
讲个冷知识:拿破仑远征俄国的时候,士兵们用破布裹住脖子防冻,结果那些布条后来被改良成所谓的“领带”。虽然领带和围巾不是一回事,但那时候满编的军队里,围脖绝对是硬通货。所以,围巾在军事史上也有一席之地。
说这么多,其实我只是想说:围巾这东西,从来就不止是一条布。它可以是权力,可以是保护,也可以是风情。
材质,才是围巾的灵魂
我曾在商场里摸过一条标价八千块的羊绒围巾,手感真好,像猫的肚子。但是让我掏钱?不可能。所以我的经验是:羊绒适合贴脖子,但纤维短,容易掉毛,一身黑衣上全是白絮,活像刚抓过猫。羊毛呢,扎实,但扎脖子,除非你皮厚。纯棉的围巾就温柔多了,但冬天不够暖;真丝呢,好看,但对于怕冷的人来说,那纯粹是装饰,不是御寒。

所以你会发现,选围巾其实是在选一种人格。有人喜欢粗棒针织,显得慵懒;有人爱流苏,显得随性;有人选格子,那多半是英格兰的执念。对吧?还有一种驼色的,看起来就很贵,实际上也真的贵。
材质这件事,真的要仔细琢磨。我有一条纯羊绒的,从没舍得经常戴,因为每次戴完都要用专门梳子梳理。后来我一到冬天就一条棉毛混纺的反复戴,便宜,耐造,起到的作用竟然差不多。所以,别迷信“纯”字,混纺有时候才是真朋友。
另外,如果你想在冬天也保持风度,选一条薄款羊绒围巾塞在大衣里,那就对了。厚围巾是东北人的铠甲,薄围巾才是都市人的软猬甲。不过,请记住:太便宜的真丝围巾,大多是人造的,戴着像塑料袋。
系法,是一场与自己的战争
系围巾这件事,我系统学习过,但失败了。网上那些“巴黎结”“意大利式”,我试过,最后发现我的脸型和气质跟那些模特根本不在一个世界。对我来说,最简单的就是:一折,一穿,一拉。或者干脆一搭,让它自己飘。
但有一种围巾,注定是拿来“摆”的,那就是丝巾。对于丝巾,我只能说,那是成熟女人的武器。脖子上的那一抹,能立刻让一套沉闷的西装亮起来。不过,男人戴丝巾就需要一点勇气了。我见过一位老师傅,系着绝美的真丝围巾,讲课的时候,那叫一个风流。

说起系法,不得不提“田岛结”和“双层环”。听到名字就头疼?我也是。我还是相信自由发挥,怎么顺手怎么来。有一次我赶时间,随手把围巾往脖子里一塞,同事说像个特务,哈。
还有,如果你脖子短,千万别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三圈。那种做法会让你看起来像一颗随时要爆炸的义和团。正确的做法是让围巾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,制造纵向线条,会显得修长一些。这些技巧,都是我在无数尴尬中悟出来的。
围巾是记忆的容器

我最舍不得扔的,是一条土黄色羊毛围巾,那是我奶奶织的。她手艺不好,针脚歪歪扭扭,甚至有一个地方漏了针。但现在她走了十二年,我每次戴着,那种感觉,像她还在背后。
围巾就是这样一种物件,它不像手机、钱包那样有明确的用途,却能在你身上留下另一个人的温度。你也许会因为一个标签,想起是谁送的;你会因为一个味道,想起某个冬天。
还有我大学时,女朋友织过一条围巾(其实是半成品),后来分手了。那条围巾我一直没丢,但也没戴过。就放在那里,相当于一个存档点。
朋友阿年从苏格兰带回来一条格子围巾,特别硬,扎得脖子发红,但他非要说是苏格兰羊毛应有的质感。后来每次看到那条围巾,我就想起他喝多了在我们的出租屋里大喊“自由”的样子。
所以,围巾到底是为了御寒,为了好看,还是为了怀念?我不知道。可能都有吧。
好了,不说了。晚来天欲雪,能围一条是一条。反正,冷风里,如果你有两条围巾,不妨分一条给身边那个缩成一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