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码相机拍了十年，修图修到吐。上周翻出老爸的尼康FM2，装上一卷柯达200，快门一响，我愣了几秒——这声音，真他妈好听。于是又掉进胶卷坑了。
实话实说，我从来没想过会重拾这玩意儿。以前用数码，觉得多方便啊，拍完了立刻能看，不满意删掉再来。可时间久了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上周那一声快门，我突然明白了，少了那种“不可撤销”的紧张感。
为什么还在用胶卷？
很多人问我为什么？数码不香吗？像素什么的，随便吊打1280万的老柯达。可我就是喜欢那种不确定性，那种看着底片冲出来之前，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感觉。你管这叫矫情也行，我不跟你犟。
色彩这东西，数码永远模拟不了。胶卷的宽容度，尤其对高光的过渡，那种奶油般的渐变，怎么修图都修不出来。注意，我说的是负片。反转片又是另一个世界。
还有颗粒。胶片颗粒是化学结晶，是银盐在光线下聚合的产物，比那股塑料味的数码噪点，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。反正我看习惯了，就觉得数码照片太干净，毫无情绪。
当然，仪式感也是重要因素。每次装卷，过片，构图，对焦，按快门，每一步都有声音，有触感。数码呢？按一下，屏幕回放，再按一下，又一张。所以说，用胶卷拍照，更像是在跟相机谈恋爱。
对了，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——你逼着自己慢下来。一卷只有36张，拍完就得换，不像存储卡，2000张随便造。所以每一张都得精打细算。我从一天拍两百张，变成一周只按二十次快门，你觉得哪个更接近“摄影”？
胶卷的种类，我的一点私藏
现在市面上的卷，比十年前少多了，但剩下的大多是精品。我常备的几款：
柯达Portra 160，肤色无敌。拍人像，皮肤白里透红，该黄的地方黄，该透的地方透。唯一的缺点是贵，现在快一百一卷了吧，我靠。
[IMG: 柯达Portra 160胶卷5卷装全家福图]
富士Pro 400H，偏绿偏青，拍草地拍森林，那种阴郁的味道，绝了。可惜停产了，市场上都是囤货，炒得太高。我用过一卷后，后悔当初没多囤几卷。
黑白卷，我只认伊尔福HP5。冲洗宽容度大，颗粒细腻，用完我自己冲，效果稳得一批。如果想玩点花的，还有富士的X-TRA 400，便宜大碗，不过色彩有点塑料感，看个人口味。
反转片的话，柯达Ektachrome 100是真漂亮，通透，颜色鲜艳，但是冲洗麻烦，只能寄到店里。而且价格更离谱，一卷快两百。不过看在成片的份上，忍了。
对了，还有过期卷。如果你想省钱，可以在闲鱼上买那种过期几年的彩色卷，拍出来色调偏色，有时候反而有惊喜。不过风险大，我试过一卷，六张完全毁了，剩下的勉强能看。
冲洗底片，其实你可以自己来
一开始我没想过自己冲。后来看到网上说，黑白卷完全可以自己弄，就买了个显影罐，一堆药粉。第一次冲，温度没控制好，卷是出来了，整个灰成一片。气得我摔罐子。但根本摔不坏，更气。
后来学乖了，用水浴法控温，严格计时，慢慢地就稳了。说实话，看着底片晾起来，上面的影像一点点显出来，那种成就感，比拍出好照片还爽。
[IMG: 黑白胶卷冲洗罐内卷轴缠绕示意图]
黑白冲洗的流程不算复杂，但步骤多。显影、停显、定影、水洗、烘干，每一步都有时间表。懒人可以直接买套药，按说明做。我用的D76，细腻，反差适中，配HP5正好。
彩色负片自己冲就麻烦了，药水温度要求高，而且罐子要不停地转。我试着冲了一卷，效果还行，但时间太长，后来放弃了，还是寄到店里。但是黑白，我敢说，每个玩胶卷的人都该试试自己冲。
关于价格，我得发点牢骚
这两年胶卷价格疯涨。记得三年前，柯达200卖30块，现在呢？80，还经常断货。有一次我囤了二十卷，邻居以为我在屯粮食。
这涨价的逻辑，明摆着是供需关系。玩胶卷的人其实又多了，工厂却关了不少。柯达都救不活自己，靠着好莱坞拍电影续命。我们这些散户，只能被割韭菜。
但骂归骂，买还是要买的。前几天又买了几卷，一算，一个月的房租没了。不过想想，数码相机一年迭代，那烧钱速度也不慢。只是胶卷这东西，拍了就没了，每一张都等于钱。所以每次按快门，心里都会咯噔一下，反而逼着自己认真构图。
说实话，现在一卷普通彩负加冲扫，成本大概六七十。一张相片平均下来，两三块。但你看，你在外面喝杯奶茶都要三十了，拍照也算是个体面娱乐吧。
最后说一句，如果你也想入坑，我建议先别急着买相机，买一个便宜的胶卷相机，先拍几卷便宜的卷，感受一下。别一开始就买蔡司、徕卡，没用。等你真的爱上那种颗粒感，再慢慢升级。
今天又拍了一卷。剩下几张没舍得按。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病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