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显微镜下的沙粒:每一粒都是一个星球

一粒沙的旅程:比你的身世更曲折
我妈老说我像我爸——倔。沙粒也倔。全地球最倔的沙粒,是锆石沙。它能熬过地幔的高温、板块的挤压、数十亿年的剥蚀,最后还是那颗锆石。不过话说回来,大部分沙粒没这么硬气。它们原本是高山上的花岗岩,被冰劈、根系撑裂,变成岩屑;然后被冰川搬运、被河水冲刷,磕磕碰碰滚到下游。我在长江源头见过棱角分明的岩屑,手指一划就出血。等它到了上海,已经磨得像味精。足足走了六亿年。这期间,沙粒可能被压进砂岩沉睡几亿年,再被抬起、风化、重见天日;也可能被风卷到黄土高原,最后被我一脚踢飞。啧,有点哲学了?不,这纯粹是物理。 但人类的介入,让故事变了味。我们每年用掉500亿吨沙,主要是建筑混凝土。河沙最好,棱角多,咬合力强。于是挖沙船把河道掏得千疮百孔。2019年我去景德镇,昌江的河床深了十几米,河岸塌了一片。当地人怨声载道,但混凝土搅拌站不等人。海沙太咸会腐蚀钢筋,沙漠沙太圆不能用——你猜怎么着?迪拜建塔,沙子还得从澳大利亚进口。讽刺吧,沙漠里最缺的,居然是合格的沙。
沙粒的“高科技”人生:从芯片到口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