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恶心到真香:海藻的多重分身
说实话,海藻是个大家族。你平常说的“海藻”,可能是红藻、褐藻,也可能是绿藻。超市货架上的海苔——没错,就是包饭团那种——其实来自条斑紫菜,正宗的红藻。而做果冻、软糖用的琼脂,照例从红藻里煮出来,石花菜你听说过吗?就是那种淡黄色、硬邦邦的干草,煮一煮就成了凝胶。褐藻那边呢,更是巨人林立。巨藻,能长到三四十米,比蓝鲸还长,在北美西海岸形成水下森林,海獭在里头打滚。我曾在加州蒙特雷水族馆亲眼看过这大家伙——潜水员得绕着它游,不然会被缠住。绿藻就日常多了,海白菜、石莼,退潮后礁石上黏糊糊一层,捡回来焯水凉拌,满嘴海鲜味。
海洋的吸碳神器,却也可能惹祸
海藻能固碳,这你知道吧?它们光合作用的效率高得吓人,有些种类一天能长半米。收割后沉入深海,碳就锁存了几百年——这就是当红的“蓝碳”策略。但更妙的是,它们还能净化海水。养鱼场排出的氨氮,海藻屁颠屁颠地吸收了,长成肥硕的叶片。浙江沿海的“鱼-藻”混养,把富营养化水变成海藻丰收,一举两得。不过呢,凡事都有阴影。欧洲曾引进巨藻用来提炼钾盐,结果逃逸到野外,成了入侵种,挤占本地海草床。现在你去英吉利海峡潜水,或许会碰到一堵堵褐色的墙。
吃穿住行,海藻早就潜伏在你身边
你大概不知道,今早刷牙时,牙膏里的增稠剂很可能来自海藻。红藻提取的卡拉胶,巧克力奶、冰淇淋、宠物罐头里到处都是,它能让液体变浓、固体变Q弹。褐藻产的海藻酸盐更万能:衣服印花用它的胶体做介质,手术缝合线用它做成可溶纤维,牙医取模时那坨弹弹的膏,也是它。还有,近年炒得火热的海藻生物塑料,乍看和普通塑料没两样,埋土里几个月就能降解。英国有家公司叫Notpla,用海藻做成了可食用的水球,马拉松赛场上捏一颗扔嘴里解渴,包装都不用。我试过海藻水球的样品——口感像硅胶嚼不烂,但至少不噎人。
未来会是“吃海藻”的一代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