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雨刚停，我正蹲在阳台啃一块凉掉的披萨。一抬头，嚯——双彩虹。说实话，我愣了好几秒，手里披萨差点掉下去。不是没见过彩虹，但那么完整、那么近，好像伸手就能摸到那层彩色光晕。我甚至能看清主虹下面那道副虹的颜色是反着的。反着的！之前课本上背过无数遍，真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不真实。赶紧摸手机拍，结果拍出来的永远不如眼睛看到的十分之一。气死。
彩虹，不只是光学的把戏
大部分人对彩虹的理解来自初中物理：阳光照到水滴，折射、反射、再折射，散成七色光带。牛顿用三棱镜玩出来的。没错，但这解释太干巴了，像在嚼一块没有味道的面包。彩虹其实是一个完整的圆形，地平线以下的部分被地面挡住了而已。如果你在飞机上，运气好的话，能看到整个七彩光环。我第一次听说时整个人傻了——原来我们平时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？还有，彩虹不是固定在某个地方的“物体”，它只是一种光学现象，你移动它也跟着移动，每个人看到的彩虹都是独一无二的，因为水滴不同。有种“我的彩虹只为我存在”的浪漫感，对吧？不过后来知道这原理后，反而觉得科学比情话更撩人。
说到水滴，其实彩虹的颜色也不是严格的七种。牛顿硬要分出七色，是因为他觉得七这个数字有神秘感——跟音乐七个音符对应。实际上彩虹是连续光谱，颜色之间没有明确界限，你的眼睛和大脑帮你分了类。而且，不同大小的水滴产生的彩虹效果也不同。大水滴（比如暴雨后）色彩更鲜艳，红色更明显；小水滴（比如雾）就是淡淡的，近乎白色的雾虹。我曾在山里见过一次雾虹，美得像幽灵的桥，一点颜色都没有，却让我站了十分钟挪不动步。所以别总以为彩虹非得七彩斑斓，它也有低调的时候。
那些关于彩虹的传说，比科学更有趣
各国神话里彩虹都是个狠角色。北欧人管它叫“比弗罗斯特”，是连接人界和神界的燃烧之桥，只有神和战死的勇士能走上去，凡人上去会烧成灰。够酷。希腊神话里彩虹女神伊里斯，是神的信使，穿着五彩羽衣飞来飞去，专门传递宙斯和赫拉的命令。如果她飞得快，说明消息紧急，凡人就该发抖了。爱尔兰传说就更离谱了，说彩虹尽头埋着一罐金子，只有幸运的小妖精能找到。我小时候真信了，雨后追着彩虹跑，想挖那罐金子。现在想想，彩虹根本摸不着，哪来尽头？但那份天真，现在反倒珍贵。
中国古人也有意思，把虹看作是双头能饮水的龙，或者叫“螮蝀”，是阴阳不合的象征，甚至还觉得是天上的不祥之兆。你看，同一道彩虹，有人当桥，有人当怪物，有人当吉兆，完全取决于文化怎么渲染它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挺喜欢古人的想象力，至少比我们现代人只会“哇塞好美发个朋友圈”强得多。有时候想，要是能带着今天的知识穿越回古代，告诉他们彩虹只是小水滴玩的光线游戏，估计他们不把我当疯子也得当神仙。
为什么我们总在雨后寻找彩虹？
心理学上有个现象，叫“彩虹效应”——不是专业术语啊，我瞎编的。但意思就是人天生会被这种短暂而绚烂的东西吸引，类似流星、极光。它的出现需要完美条件：阳光在身后，雨滴在前方，角度刚好42度。所以每次雨后出太阳，你会条件反射般往东边天空看——如果西边晴了，彩虹就在东边。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感觉，让人更加稀罕。我有朋友为了拍一张完整的彩虹，追着雷暴跑了三个州，拍到的瞬间直接哭了。你看，一个光学现象能让人哭，这本身就很奇怪又很真实。
而且彩虹的持续时间极短，可能几分钟，甚至几十秒就消失了。那种稍纵即逝的脆弱感，恰好挠到人内心深处对永恒的渴望。我们拍下它、画它、写它，其实都是在对抗遗忘。可是呢，照片里的彩虹永远没有真的生动，因为它是光的游戏，不是物体。你只能活在那一刻。所以我现在看到彩虹，会强迫自己放下手机，用眼睛去看。但往往还是忍不住掏手机——这该死的肌肉记忆。
等等，彩虹其实还有黑色的和月亮的？
你以为彩虹只有彩色？太天真了。有种东西叫“黑虹”，也叫兀虹，大自然里极少见，是太阳达到一定高度时，光线在水滴内经历多次反射后形成的，颜色极暗，像彩虹的影子。科学家说在红外区，我们肉眼几乎看不到，但仪器能抓到。还有一种火彩虹，学名环地平弧，不是雨后才出现，而是卷云里的冰晶折射阳光，像天空中着了火。我第一次看到照片时以为是PS的，后来查资料才发现是真的。大自然就是喜欢打人脸，让人觉得自己见识浅薄。
还有月虹，月光下的彩虹。月光是反射太阳光，所以理论上也能形成彩虹，只是光线太暗，人眼看不出色彩，像一条苍白的拱门。夏威夷有个月虹景点，专门让人去看，据说看到白色月虹，许愿特别灵——看吧，人类又把浪漫寄托在光学现象上了。不过我也不能免俗，如果真能见到，大概也会许个愿，找个肯陪我追彩虹的人？啧，想多了。
总之，彩虹这玩意儿，跟人类文明纠缠了几千年，科学能解释原理，却解释不了它带来的那种瞬间的颤栗。下次再看到，别光顾着发朋友圈了，站那儿多看几秒，或者干脆傻笑一下。没什么不好。反正就那几秒钟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