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香到犯规,我偷摘了邻居的花,结果...

桂花啊桂花,每年秋天不声不响地,突然某天早上推开窗,一股子甜香直冲天灵盖。对,就是那种甜,甜得毫不讲道理,像谁把一整罐蜂蜜泼在空气里,然后拿棍子搅啊搅。说实话,我对花香一向不太感冒,但桂花是个例外。它香得霸道,可你又讨厌不起来—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气味霸权主义吧。
桂花满枝头特写,阳光透过花瓣
桂花满枝头特写,阳光透过花瓣
记得小时候,外婆家门口有棵老金桂,树冠能遮住半个院子。每年十一前后,花开得密密匝匝,风一过,地上铺层金黄毯子。我们这些小孩儿就拿着竹竿乱打,花雨哗啦啦落下,兜头兜脸全是。然后外婆会颤巍巍拣出杂叶,清水冲两遍,铺在竹筛里晾。那几天,整个屋子都是桂花味,连被褥都沾上了,晚上睡觉总觉得自己是块桂花糕。 不过话说回来,闻着香,吃进嘴更是另一番天地。

闻着香,吃着更绝——聊聊桂花入馔

桂花入食这事儿,古人可比我们玩得疯。《山家清供》里记载过“广寒糕”,其实就是桂花米糕,但名字取得仙气飘飘,吃个糕搞得像奔月。现代人呢,最熟悉的莫过于桂花糯米藕。莲藕孔里填满糯米,红糖水煮得发亮,切片后淋一勺桂花蜜——晶莹剔透,甜而不腻。等等,甜而不腻这词太俗了,准确说是:甜得让你舌头打滑,但藕的脆韧又把你拉回来,反反复复,像在和味蕾谈恋爱。
一盘桂花糯米藕,蜜汁流淌
一盘桂花糯米藕,蜜汁流淌
我自己做过一次桂花酱,结果翻车翻得惨烈。采了半袋子鲜桂,回来洗的时候才发现有小虫——黑色小如针尖,泡了盐水才浮出来,恶心得我差点把花全倒了。后来强忍着挑干净,一层花一层糖,压进玻璃罐。按理说要等上一个月,但我第三天就忍不住打开,嚯,那味儿直冲脑门,甜得发腻,还带点生涩。全倒了。后来才懂,鲜桂花含有单宁,直接腌会苦,得先用盐腌焯水,或者用糖渍久一点。唉,真该先问问外婆。

种一株桂花树?先听我劝退

种一株桂花树?先听我劝退
种一株桂花树?先听我劝退
可能有人闻了桂花香就上头,恨不得楼下种一排。我劝你冷静。桂花这玩意儿,娇气得很。北方想地栽?除非你有温室,不然冬天零下十度直接冻成干柴。南方倒是合适,但你得选对品种。四季桂一年开好几次,但香味淡得像兑了水;金桂最香,可它一年只开那么十来天,剩下三百五十天你只能看叶子。看叶子也好啊,常绿乔木,可它长势慢得让人抓狂,我朋友买了株三年苗,精心伺候,五年过去还没我人高。最气人的是,你好不容易盼到花苞,一场暴雨全打没了——那种心情,真想把树砍了当柴烧(然后又不舍得)。 还有病虫害。红蜘蛛、炭疽病、介壳虫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尤其介壳虫,趴在叶背,白色小绒毛,密密麻麻,鸡皮疙瘩掉一地。你得定期喷药,多菌灵、阿维菌素轮着来。可喷完药,你还敢摘花泡茶吗?这就陷入道德困境:是为了开花闻香下狠手,还是佛系一点,看虫子与花共生?我选择后者,结果去年花只开了零星几朵,惨淡收场。 对了,如果你非种不可,记住几点:土壤必须微酸性,板结的要掺腐叶土浇水见干见湿,怕涝,根淹一天就黄叶花后修剪,别心疼,剪掉弱枝才来年爆花。嗯,别问我怎么知道的,都是泪。

老祖宗的桂花情结,其实挺疯的

老祖宗的桂花情结,其实挺疯的
老祖宗的桂花情结,其实挺疯的
中国人对桂花有种近乎偏执的喜爱,把它和科举、富贵、长生绑在一起。“蟾宫折桂”指考中功名,月亮里那棵吴刚砍不倒的树,就是桂树。可你知道吗?《酉阳杂俎》里写,月宫桂树高五百丈,吴刚学仙有过,罚他砍树,随砍随合。这分明是个西西弗斯式的悲剧故事,结果被我们演变成吉祥话,也是挺黑色幽默的。 更疯的是武则天。《唐语林》载,她让宫女采集百花,和米捣碎蒸糕,赐名“百花糕”,其中桂花必占大头。每年花季,长安城郊桂花园都要进贡,宫女天不亮就去采,露水沾衣,冷得发抖。为了上头开心,下头受苦,自古如此。所以我每次吃桂花糕,都有点替那些宫女犯恶心。额,扯远了。 其实闻香就挺好。前两天路过隔壁小区,里面有株老丹桂,花开得正盛,我四下瞄了瞄没人,踮脚掐了几小簇,揣兜里走回家。一路做贼心虚,心跳砰砰。到家后插小玻璃瓶放书桌,第二天落了一案金黄,香气却还是盈盈的。值了。 唉,明年不偷了,还是自己种吧——虽然知道又会是磨难。但桂花这东西,好像就有这种魔力,让你一边骂,一边又放不下。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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