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，我本来只是去阳台收衣服。结果一抬头，差点把手里的衣架扔出去——月亮周围，笼着一圈巨大的、冷冽的光晕，清晰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。那种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不是震撼，是诡异。下意识拿起手机，却发现朋友圈已经炸了，全是这个环。有人说是佛光，有人说是自然灾害前兆，还有人觉得是自己眼镜没擦干净。啧，其实啊，这就是月晕，一种小范围却极具冲击力的大气光学现象。
看到它需要运气。因为月亮得刚好够亮，天空得刚好有薄薄的卷层云，你还得刚好在这个点上抬头——错过可能再等半年。真的，不夸张。上一次我在北京见到这么完整的月晕，还是2019年秋天。那晚的风特别大，果然第二天就降温下雨。月晕这东西，向来就带着点预言的味道。
今晚的月亮不对劲？恭喜，你看到了月晕
严格来说，月晕不是彩虹，也不是什么能量场——虽然我第一眼也脑补了十几部科幻片。它就是个光学的把戏。当月光穿过高空的卷层云，云里的六棱柱冰晶就像几亿个微型三棱镜，把光线折射了22度左右。所以你看，那个环的半径大概就是22度，伸手遮住月亮，手掌张开正好把光环框在掌缘。好玩吧？小时候玩过光，现在玩月亮。
但为什么是22°？这跟冰晶的几何结构有关，六边形晶体的夹角是60°或者90°，光线进去出来转了两次方向，最小偏向角就是21.84°，近似22°。所以看到的环总是稳定在这个角度。不过有时候你能看到不止一圈——外圈颜色泛红，内圈偏蓝紫，因为不同波长的光折射角度略有差异。极少数情况下，还会出现46°的大环，那真是要烧高香了。我只看过一次，还是在川西高原上，当时零下十几度，手冻得像胡萝卜，但那个环美得让人忘了冷。
还有更罕见的——月晕切弧、幻月环，甚至环天顶弧。这些名词是不是看着就晕？没事，反正我到现在也分不清。你只需要知道，如果哪天月晕上边还挂着个倒过来的小彩虹，那就是中了头彩。拍下来绝对刷爆抖音。我手机里存着一张国外大神的图，那个光弧像笑脸，简直不像真的。
那些被冰晶戏耍的光，到底经历了什么
物理课本上这段讲得干巴巴，什么折射定律、临界角……打住打住，我换个方式说。想象你是一片六角冰晶，正飘在5000米的高空，周围全是同伴。月光打过来，从你的一个侧面钻进去，在体内偏转，再从相隔60°的另一个面射出去。这一进一出，光线就集体拐了个弯，而且大多集中在了22°方向上。那些没集中好的，就散掉了。所以我们看到的环，其实是无数冰晶各自贡献的一点点光，叠加出来的最大公约数。
冰晶的取向也很关键。如果它们像树叶一样乱七八糟地飘，形态反而简单，就是个规整的22°晕。但要是它们水平排列，像无数片小玻璃一样整齐，就会出现上下两个光斑——幻月。没错，月亮左边右边各一个小月亮，有时候还拖着尾巴。这种现象在寒冷的清晨更容易看到，因为那时气流稳定，冰晶能保持水平姿态。所以，北方的朋友，你们优势很大。
有件事我得吐槽：很多科普文章非说月晕预示下雨，结果搞得像玄学。其实原理没那么神。卷层云本身就是暖锋前驱，当高层出现这种冰晶组成的薄幕，意味着暖湿空气正在爬升，低气压系统可能在靠近。所以不是月晕自己去下雨，而是它们有个共同的妈——锋面天气系统。这就像你看见蚂蚁搬家，然后说蚂蚁招来了雨，其实是一样的因果倒置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老话也不是全错。我奶奶当年就说“月晕主风，日晕主雨”，至少八成准。昨晚北京起风，我出去吃饭差点被吹成狗，想起月晕，服气。
怎样才能逮住月晕？时间、地点加一点疯魔
首先，得有个通透的夜空。城市光污染太强，月晕会变得很淡，像蒙了层纱。我建议你下次下午刮完大风后，晚上出去溜溜，那时天最干净。月亮高度也有讲究，刚从地平线升起来时，月光经过的大气厚，晕圈显得大而模糊；等月亮升高些，环就锐利了。所以我一般等到八点半以后开拍。手机拍的话，专业模式，ISO调低，曝光时间1/4秒左右，对焦拉远，手别抖。当然，你要是想带地景，可以找个屋顶或者树干做剪影，那构图就高级了。后期稍微拉一下清晰度，月晕的纹理就出来了。
另外，月亮不能太圆也不能太弯。满月最棒，光圈最亮最完整。残月时月光弱，高云一挡就成朦胧一片。所以盯着农历十五前后，成功率翻倍。可别跟我上次一样，白白等了一整夜，结果那天是正月二十，月亮跟被啃过一样……算了，都是泪。
有时候你觉得看见了光环，其实可能是眼镜上的油花。别笑，真有人搞混。我有个朋友，兴奋地打电话让我看，结果她摘了眼镜就没了。所以，近视的朋友，记得擦干净镜片。还有，月晕和月华容易搞混。月华是水滴衍射，光环比晕小得多，紧贴着月亮，颜色更艳，像孔雀开屏。分辨方法：晕是冰晶，华是水滴，看大小就行。22°那个是晕，几度那个是华。
说到底，月晕这东西，一半科学一半诗意。它不给你摆架子，抬头就有，却偏偏让大多数人一辈子注意不到。昨晚在朋友圈看到好几个城市的朋友同时发图，那种隔空共赏一刻的奇妙，比光环本身更让人上瘾。好了，不说了，我去给相机充电。预告说明晚还有机会，这次我要拍段延时，万一呢，对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