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潮汐表:赶海的人,谁还没被它救过几次命呢
去年夏天在舟山,我差点把命撂在礁石上。就为了一盘海螺。那天下午退潮退得狠,礁盘裸露得像月球表面,我埋头捡得正欢——突然抬头,四周全是海水。来时的路呢?没了。手机锁在岸上车里,脑子嗡的一声,就剩下本能:拼命往高处爬,指甲抠在牡蛎壳上,血糊糊的...

去年夏天在舟山,我差点把命撂在礁石上。就为了一盘海螺。那天下午退潮退得狠,礁盘裸露得像月球表面,我埋头捡得正欢——突然抬头,四周全是海水。来时的路呢?没了。手机锁在岸上车里,脑子嗡的一声,就剩下本能:拼命往高处爬,指甲抠在牡蛎壳上,血糊糊的...

惊蛰那天,我听见虫子吵架 说实话,那天我在阳台上晒被子。三月头,风还带着凉意,但阳光已经有了点温度。突然听见楼下草丛里一阵窸窣。不是猫。是虫子。一刹那,我就想到惊蛰——春雷惊百虫,课本上教的。可那天根本没打雷。虫子们就是醒了,自顾自地吵。你...

去年十一月底,我收到朋友寄来的一本年历。拆开快递,一股刺鼻的油墨味扑面而来——封面印着粗糙的风景照,内页纸张薄得能透出背面的字,十二个月份的日期格子小到要用放大镜看。我一边翻一边叹气,这玩意儿,摆桌上嫌丑,扔了又觉得可惜。最后还是塞进了抽屉...

上周末清理书架,翻出一本2012年的《中国公路里程地图册》,红色塑料封皮已磨得发白。随手一翻,‘京藏高速’那页居然夹着一片银杏叶——2014年秋天从北京去呼和浩特时随手塞进去的。叶子碎成了渣,但铅笔标注的‘这里堵了2小时’还在。突然就坐在了...

我书架上一直摞着几本旧谱。纸页焦黄,边角翻卷得厉害,有些地方被虫子蛀成了一溜小洞——坦白说,翻起来都有点儿呛鼻子。但每逢搬家,我总是先包好它们。旁人觉得怪:现在什么谱子网上没有?非要这些破纸? 怎么说呢。那上面有铅笔渍,有我爹三十年前写下的...

说真的,第一次翻开《茶经》的时候,我是失望的。那是个雨夜,我窝在图书馆角落,本想着读点古雅的东西助眠。结果没翻几页,脑袋清醒了——气的。这书才七千来字,薄薄一册,讲的尽是些死硬的知识。茶树要长在什么土上,做茶有哪几样工具,煮水的火候怎么看…...

前阵子翻旧书摊,淘到一本残破的《花谱》。纸页焦脆,一碰就掉渣。但里头那些花卉白描——怎么说呢,惊艳。对,就是惊艳。我蹲在那儿翻了快半小时,摊主都开始催了。 说实话,小时候在老家阁楼也见过类似的东西,当时没当回事。如今翻开,真想抽自己两下。那...

说实话,我第一次意识到菜谱这东西有点邪门,是在我第 N 次把红烧肉做成黑炭之后。就那个下午,厨房里乌烟瘴气,烟雾报警器差点尖叫——我手忙脚乱地关火,对着锅里那团不可名状的黑色固体发呆。明明每一步都照着菜谱来的啊!怎么出来的东西像是刚出土的文...

上周整理柜子,一本厚厚的牛皮纸本子从夹缝里掉出来。封面已经磨得毛边飞起,打开——全是剪报。一股陈年油墨味儿扑过来,瞬间把我拽回1998年。翻着翻着,手就停了,因为看到一篇当年《南方周末》的文章,讲三峡截流。纸页发黄,边角被胶水侵蚀得脆硬,可...

前几天在家翻出一箱子旧书,书页间碎成渣的透明胶带一碰就掉。突然想起小时候——那时候哪有什么透明胶,修书全靠一罐浆糊。白白的,黏黏的,带着一股面香。用食指挖一坨,抹在裂口,合上书,压平,等它干。干了后硬硬的,淡黄色,能撑好几年。现在的孩子哪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