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烟与桐油,两种死去活来的黑
制墨的源头,松烟。古人烧松枝取烟,那烟极细,轻若无物。收集起来?简直要命。一层层的,像收集灵魂。我见过一次仿古制墨的纪录片,窑洞里浓烟滚滚,工人钻进去扫烟,出来只有眼白是白的。那时候我才明白,为什么好墨能换黄金。
捣十万杵,再黏合时光
别以为烟灰兑水就能用。那是胡闹。好的墨,得加胶。牛皮胶,鹿角胶,还有加珍珠粉、麝香、冰片的。但最关键的一步,是“捣”。反复捶打,挤出气泡,让胶与烟彻底结合。听说古法要捣十万杵——十万!你说这不是折腾人吗?可有人就信这个。我有一块老墨,背面写着“咸丰年制”,边缘有点掉角。闻起来,一股药香。磨出来的墨,写字时沙沙的,涩感刚好,不像现在的墨汁滑腻得没骨气。这大概就是时间的馈赠吧。现代人总是急着要结果,等不起。
嗜墨者的怪癖:不是收藏,是嗅闻

墨的死亡与重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