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:为何我们总是为这最后一抹光着迷?

有时候,我只是站在阳台上,什么都不想。只是看着西边的天,从橙红变成绛紫,再慢慢暗下去。然后,心里某块地方就软了。对吧,你也这样过吗? 说实话,我追晚霞这习惯,是从一次彻底的搞砸开始的。那天我带了相机却忘了装存储卡——你能想象那种懊恼吗?眼看着火烧云像岩浆一样在天上流淌,我只能干瞪眼。从那天起,我就发誓,绝不放过任何一次可能的晚霞。

光学把戏,还是地球的谢幕仪式?

后来我才知道,晚霞的华丽,其实是个物理问题。太阳光斜射过来,穿过大气层的厚度比中午大了好几倍。短波长的蓝光紫光被散射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就是波长较长的红光和橙光,所以天边像着了火。但真正精彩的,是云层。高层云和中层云就像画布,把光接住,再混合出自己的颜色。有时候你会看到一种诡异的粉紫色,那就是高空的冰晶在玩花样。科学解释起来冷冰冰的,但亲眼看到的时候——什么瑞利散射,什么米氏理论,统统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那一刻,你觉得自己和宇宙有了某种联系。挺中二的,但就是真实。
城市天空晚霞瑞利散射示意图对比
城市天空晚霞瑞利散射示意图对比
所以,别再说什么“只是大气现象”了。它是地球在转,光影在变,提醒你一天又过去了。有点伤感,但也挺美的。

拍晚霞这件事,器材党也别太得意

我见过太多人扛着长枪短炮,对着夕阳一顿猛拍,结果回家一看,颜色寡淡,天空过曝。为什么?因为他们太相信自动模式了。拍晚霞,最忌讳的就是自动白平衡。你必须把白平衡调到“阴天”或者手动设置高色温,才能还原那种暖调。还有曝光补偿,一般要减1到2档,否则太阳周围会糊成一片。另外,测光点——不要对着太阳,也别对着最亮的地方,而是对着太阳旁边的中灰区域,这样云层的细节才能出来。其实手机也一样,点一下屏幕,把曝光拉下来,瞬间质感就上来了。有些便携卡片机,反而比专业单反更容易出效果,因为它们的动态范围优化更聪明。看,我就是这样,聊起技巧就停不下来。但真的,有一次在青海湖边,我碰到个大叔,拿个十几年前的卡片机,拍出来的晚霞比我用全幅机还震撼。他说,关键在于等待。等那个太阳沉下去之后,粉红色反照出现的短短几分钟。那叫暮光回照(twilight glow),是二次散射的结果,极短暂,极绚烂。
相机设置拍摄晚霞参数示意图
相机设置拍摄晚霞参数示意图

晚霞收藏:那些被定格的永恒瞬间

我手机里有个相册,名字很简单,就叫“晚霞”。从2017年开始到现在,几百张了。翻看它们,每一张都能想起当时的气味、温度和心情。有一张是北京景山,人山人海挤在一起,太阳从故宫角楼的脊兽后面落下去,镀上一道金边,所有人都在欢呼,那气氛很奇特,陌生人突然就成了朋友。还有一张,是在乡下的稻田边,刚下完雨,西边开了个小口子,一束光漏下来,照得稻穗上的水珠像碎金。那一次我没带相机,用一部老手机拍的,画质渣得不行,但那种湿润的空气味,至今还记得。 所以啊,晚霞这东西,真不只是好看。它像一个开关,按下去,记忆就涌出来。你也该试试,哪怕是路过,哪怕是隔着车窗,拿出手机,随便拍一张。不用管构图,不用管参数,就当作给每一天的句号。

晚霞是稀缺品:为什么城市里尤其难见?

晚霞是稀缺品:为什么城市里尤其难见?
晚霞是稀缺品:为什么城市里尤其难见?
但问题来了——你发现没有,现在在城市里,看到一场像样的晚霞,越来越难了。不全是天气的锅。空气污染、高楼遮挡,有时候明明西边烧得正旺,你在小区绿化带,只能从楼缝里瞥见一丁点。有一次我算过,从我家窗口,一年能看到完美晚霞的日子,不超过十次。十次啊!剩下的,要么被建筑挡死,要么就是雾霾把天空涂成灰蒙蒙一片。有时候我下班路上,骑车追着晚霞跑,跑到开阔的桥上,才终于看到全景。那种追到的快乐,跟中奖似的。你可能会说,去郊区不就行了?问题是,晚霞不等人。等你好不容易堵车到了郊区,天早黑了。所以,能在家门口看一场晚霞,真的是天赐。 聊到这,突然想起一句诗: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,中学背的时候没感觉,现在看,那是多么奢侈的景致。孤鹜在城市里是看不到了,落霞也打了折扣。但我们还在拍,还在看,或许就是舍不得那种短暂的自由感吧。

最后,晚霞预测这门玄学

最后,晚霞预测这门玄学
最后,晚霞预测这门玄学
既然追晚霞,就得会预测。我一般看几个指标:日落前一小时,看西边地平线的云量。如果高空有薄薄的卷云或卷积云,那基本稳了,因为这些云能高效散射红光。如果云层太厚,太低,像个盖子,那晚霞多半没戏。还有就是空气质量,PM2.5低,能见度高,颜色会特别干净。有个App叫SunsetWx,专门预测日落质量,挺准。但有时候,老天就爱开玩笑,所有条件都完美,结果一朵乌云飘来,全完。人生嘛,就是这样。 所以,明天傍晚,要是你刚好有空,抬头看看吧。说不定,天空正为你准备一场无声的盛大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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