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一次刻废一块木头

那些年追过的木雕大师
后来开始看各种大师的作品。说实话,有些东西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。比如朱铭的太极系列,大刀阔斧,刀痕像风刮过去似的,有股子撕裂感。他不抛光,就留着刀触,粗粝得惊人。还有一次在京都,误打误撞进了一间小小的木雕店,一位七十多岁的爷爷正对着灯光刻一枚豆子大小的达摩,目眦尽裂,胡须一根一根,神了!我问他刻了多久,他说三天。一颗豆子,三天。我瞬间觉得我那些半成品的鱼啊花啊都是过家家。大师的厉害不在复杂,在克制。越是简单的形,越要拿捏得分毫不差。就像顾村言写的那样,“木雕是带着镣铐跳舞”,材料的纹理就是枷锁,你得顺着它,又得跳出自己的节奏。 国内这几年也出了不少新生代,有人把木雕和树脂结合,有人做超写实的人体,肌肉骨骼逼近变态。但说真的,我还是喜欢带刀味的。那种机器打磨到光滑如镜的,总觉得少了点东西——是什么呢?是温度吧。就像有一次我在一个展上看到件《母亲》,粗壮的腰身,背微驼,侧脸全是刀劈的棱角,可我盯着看了十分钟,哭了。旁边一个老先生也红了眼眶。好的木雕会呼吸,它懂人的悲欢。
机雕多了,手雕还有灵魂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