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水车转动时,我听见时间的回响
站在那座废弃的水车前面,我愣了一下。锈迹斑斑的铁轴,半朽的木头辐条,还有几片残破的刮板斜插在淤泥里。傍晚的光斜斜地打过来,影子拖得老长,像某种古老的叹息。说实话,这东西早就不转了。 可我偏偏就挪不动步子。大概是因为它太安静了?不,是那种静里...

站在那座废弃的水车前面,我愣了一下。锈迹斑斑的铁轴,半朽的木头辐条,还有几片残破的刮板斜插在淤泥里。傍晚的光斜斜地打过来,影子拖得老长,像某种古老的叹息。说实话,这东西早就不转了。 可我偏偏就挪不动步子。大概是因为它太安静了?不,是那种静里...

那天傍晚,台风刚过,我回到老宅,院子里多了一地碎瓦。青灰色的,断口锋利,像某种动物的鳞片。我捡起一块,上面还有苔藓的痕迹——潮湿、腥甜的气味钻进鼻子。嘿,三十年过去了,这瓦片还在替我挡雨。 说实话,我对瓦片有种莫名的执念。可能因为小时候常爬...

小时候,每到腊月二十五,姥姥家那个大磨盘就吱呀吱呀响起来。全村人都排着队,端着泡好的黄豆,等着那两扇石头把豆子磨成浆,好做豆腐。那声音沉闷,有节奏,像是大地的脉搏。说实话,现在想起那场景,鼻子里还能闻到生豆浆的腥味,混着石粉的凉气。 磨盘,...

小时候外婆家后院就有一口井。青石井圈被磨得滑溜溜,探头一看,黑黢黢的,能闻见一股凉丝丝的苔藓味儿。打水是个技术活——铁桶放下去,得手腕一抖,让桶口啪地扣进水面,咕嘟嘟灌满,再一把一把提上来。我老是让桶漂着,死活沉不下去。外婆笑我,说这孩子没...

我盯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柱,发呆。透明的东西,从固体变成液体,再变成气体,形态万千。但流水最特别——它永远在动。除非被冻结。可那已经不是流水了。 流水的本质:无法挽回的过去 赫拉克利特说,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。这话老生常谈,却很少人真正体...

我在赵县那个午后,太阳毒辣。导游说前面就是赵州桥。我心想,一座桥而已,能看出花来?结果——我错了。 一、石头竟然能“飘”起来? 坦白讲,我第一眼以为是新修的。太完整了,而且那个曲线,怎么说呢,像一道新月从河面升起。但这就是隋朝李春造的,14...

那天路过一个老小区,角落里有座凉亭,水泥柱子,绿漆斑驳,顶子上的瓦片缺了好几块。我站那儿看了半天——倒不是因为怀旧,纯粹是觉得它像个被遗忘的老人,穿着过时的衣服,却还硬撑着站在那里。说实话,凉亭这玩意儿,我们见得太多了,公园里、小区里、甚至...

上周三下午,我在街角公园的第三张长椅上坐了一个小时。不为什么,就是不想动。那张椅子是铸铁扶手配木头板条——木头被磨得发亮,有些地方还有刻痕,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小了。我突然想,有多少人像我一样,在这上面消磨过时间?然后我就走神了,开始琢磨长椅这...

差点飞出去的那次,我六岁。在老家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秋千上,感觉自己像被掷出的石头,要不是我死命抓住铁链——指甲都快抠进铁锈里——恐怕脑袋早就开了瓢。平安落地后,腿抖得跟筛糠似的,但缓过劲儿来,第一个念头居然是:再来一次。你说贱不贱? 那种失重...

说真的,我讨厌栅栏。小时候被邻居家的铁栅栏划破过裤子,膝盖上留了道疤,至今看到尖锐的金属顶端还会心里发毛。但你说它没用?也不尽然。去年在乡下租了个小院,要不是那道歪歪斜斜的木栅栏,邻居家的鸡能把我种的花全刨了。 栅栏的暴力美学:从监狱到花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