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诗行:那些被剪断的句子,如何缝合我们破碎的感知
诗行。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一种奇特的张力——诗是完整的,行却是断裂的。不是吗?我们总觉得诗该是一气呵成的倾诉,可偏偏它要被切成一行行,像故意把一条河截成一段段瀑布。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,是在某个闷热的午后,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里尔克诗集,那一句...

诗行。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一种奇特的张力——诗是完整的,行却是断裂的。不是吗?我们总觉得诗该是一气呵成的倾诉,可偏偏它要被切成一行行,像故意把一条河截成一段段瀑布。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,是在某个闷热的午后,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里尔克诗集,那一句...

我恨电子书——真的。上个月整理Kindle,发现买了47本,读完了?大概…三本吧。那种滑动屏幕的感觉,就像隔着一层保鲜膜去摸爱人的脸,对吧。数据是冰冷的,百分比进度条让人焦虑。而真实的书卷,有重量,有气味,有翻页时的摩擦声。 失去重量的阅读...

笔锋这东西,怎么说呢,玄得很。你说它存在吧,它又不像刀锋那样能摸得着;你说它不存在吧,好文章读起来,那股子劲儿直戳心窝子。第一次感觉到笔锋,还是高中那会儿。语文老师把我的作文念给全班听——不是表扬,是当反面教材。他说我的文字像没开刃的刀,砍...

上周六,潘家园鬼市。一个摊主拉住我,神秘兮兮掏出一方黑黢黢的石头,“元代的,抄手砚,您看这包浆……” 我差点脱口而出“包你个头”——那砚池里的墨锈是用鞋油抹的,一股子化学味儿。还好忍住了,装作高深莫测地摇摇头。回来路上越想越乐,玩砚这些年,...

上周收拾书房,翻出块老墨,裂了。 手一碰,掉下一小块渣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块墨跟了我十年,当年在歙县老街花三百块买的,说是八十年代屯溪墨厂的存货。说实话,如今写字早就不用墨了,但这块墨一直搁在笔筒边,看着就踏实。突然碎了,倒像是丢了什么东西...

我还留着那根麻绳。就挂在储藏室的铁钉上,灰扑扑的,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腥味儿。前几天搬家,老婆瞥见它,一脸嫌弃:’这破烂留着干嘛?又脏又占地方。’我没吭声。说实话,我也说不清为什么留着——也许是因为它是我爷爷亲...

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午后。闷热的阁楼里,灰尘在光柱中懒洋洋地浮动,外婆坐在那台比我年纪还大的织布机前,双脚踩着踏板,双手丢着梭子,哐当哐当,节奏稳得像心跳。说实话,那时候我压根儿不懂她在干什么,只觉得那声音催眠。直到去年,我鬼使神差报了个传统...

上周在苏州,跟着朋友钻进一条快拆迁的老巷子,找到个八十多岁的老绣娘。她正在绷架前,佝偻着背,银针翻飞。我凑近一看,绣的是一幅《韩熙载夜宴图》局部。天,人物指甲盖大小,却连眼神里的醉意都绣出来了——用的是劈成1/16的丝线。我当时就愣住了。这...

上个月整理衣柜,翻出一块旧布。边缘有些泛黄,蓝得却依旧深沉,像从海底捞上来的一小片夜空。手指摩挲过去,冰裂纹细密如蛛网——是蜡染。十几年了,那股子靛蓝味好像还缠在纤维里。我把它凑近鼻子,猛吸一口……嗯,除了樟脑丸,啥也没闻见。但那一刻,突然...

上个月在景德镇闲逛,巷子尽头看到个老头儿在编竹篮。手速快得吓人——但真正让我蹲下看了半小时的,是他劈出来的篾丝,薄得像要化了,捏在指尖颤巍巍的。旁边立着个牌子,扫码付款,没价格,随缘给。我扫了三十块,觉得亏心。这种功夫,三十块? 他头也不抬...